君元柔听着，眼神一直看着陈氏，见陈氏朝她宽慰的点点头，她虽然不情不愿，憋红了脸，却还是低低开了口：“对不起，我失言了。”声音犹如蚊子叫。
这般没诚意的道歉，连大嫂都不唤一声。
季燕然倒没再为难她，淡淡笑了笑，算是应了她的歉意。
云倚风一直静默看着，此刻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茶，抿下了嘴角的笑意。
“好了！”君士钊突然沉声吼道，“时候不早了，元珞和你媳妇去给老夫人请安吧。”
“爹，那我们先告退了。”君元珞掩饰面上的难堪，赶紧告辞。
“嗯。”君士钊点点头。
胡韵儿跟在后面，经过季燕然身边的时候，眼神复杂的朝她望了一眼。
季燕然一脸天真的回了抹笑。
胡韵儿一愣，只得尴尬的也笑了笑。
待新人一走，女眷们在陈氏的带领下，往一墙之隔的房间走去，里面圆桌上早摆满了果盘茶点，而男人们依旧坐在原位聊天。
季燕然实在没有精力再应付下一波。
起身的时候，故意晃了晃，一副要晕倒的架势。
未待墨香反应，云倚风已先一步迅速扶住了她：“还好吗？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季燕然自然是乐得点头，云倚风的举动深得她心，然而她还是装模作样轻声问：“可是走了会不会不好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清冷的嗓音有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着。
季燕然靠在他身前，微抬头便看到这人冷硬的下巴，高挺的鼻梁，淡漠的薄唇，还有那双深邃如海的黑眸，她发现自己看不懂他！
“爹，玥儿身子不舒服，我先送她回去。”他的语气只是告知。
君士钊自然不满，但又不能为难这个儿媳妇，毕竟是盛大将军的嫡女，还是圣上赐婚，他从鼻腔里哼了声：“嗯。”
季燕然朝公公抱歉的笑了笑，虚弱的道：“爹，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君士钊又点了点头。
走出大堂，微风徐来，初夏的天，阳光已经有些刺眼。
墨香扶着季燕然慢慢走着，云倚风先一步去帮她叫轿夫过来。
“少夫人，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。”墨香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。
“你呀，平时很有分寸的。”季燕然拍了拍她手。
“她们实在是欺人太甚，奴婢……奴婢替您委屈……是奴婢鲁莽，给少夫人您惹麻烦了，您罚奴婢吧。”墨香说着要跪下来。
季燕然一把将她拉住：“傻丫头，你的忠心我知道，我是怕你在这种场合，如果那些长辈抓着没规矩要罚你，少夫人怕没能力保住你，知道吗？以后不要这么冒险了。”
“少夫人……”墨香心底一暖，眼睛微微发红，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没错。
季燕然温柔的抚了抚她头：“墨香，谢谢你。”
有人愿意为自己全力以赴，赴汤蹈火的感觉，说不感动是假的。
她虽然想置身事外，也做好不与他们一般见识的打算，但是真的被人欺到头上，泥人也有三分血性，刚才看着那帮人因墨香起的话题，脸色突变，各怀心思，努力掩藏的憋屈模样，实在好笑。
“少夫人，您这样说，真是折煞奴婢了。”墨香摁了摁眼角。
“好了，好了，刚才都没哭，现在怎么倒哭鼻子了，被绿瑶绿池看到，要笑话你了。”季燕然逗着她，不曾想自己的道谢居然把墨香给惹哭了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奴婢才没哭。”墨香忙低了头偏过去。
季燕然柔声道：“好，没哭。走吧，大少爷过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回程的路上，季燕然坐在轿辇上，墨香一直紧跟在轿侧，云倚风稍微靠前了两步，所以从季燕然的角度望出去，只看到一抹侧影。
